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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節後的第一個工作日,沒有人可以賴床!
路黎和白衡鹿六點起來,洗漱完就趕緊出發了,早飯都沒敢在家吃,生怕晚一分鐘就會被堵在路上。
還好一路暢通地上了環路,看導航目前是不堵的,預計七點半之前他們就能到地方。
路黎癱在副駕上打哈欠,打得眼淚都出來了。
“讓你在家多睡會兒,就不聽。”白衡鹿看他一眼,既心疼又無奈,“你去這麽早公司能進嗎?你們不是九點多才上班?”
“八點半上班,只是我們這些米蟲通常九點多才到崗而已……保安住那,我喊李師傅給我開門就行。”路黎迷迷糊糊地跟他打嘴架,“是你自己選的跟我一起走!現在又要說我!可惡!哼!”
白衡鹿不敢怒也不敢言,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還說他可惡?什麽叫惡人先告狀,這簡直就是現實版教學!
白衡鹿本來是想今早自己叫個車走的,但昨晚兩人商量的時候路黎死活不同意,跟路黎較勁他是不敢的,嘗試着稍微堅持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路黎又轉變戰術開始撒嬌,白衡鹿……白衡鹿立馬潰不成軍。
結果沒想到路黎見他軟化下來又變民主了,盤腿坐在沙發上好整以暇地垂着眼睑看他:“這樣吧,我也不欺負你,給你兩個選擇,你自己選。”
坐在他面前地毯上的白衡鹿不知道他這又是鬧哪出,疑惑點頭,洗耳恭聽。
路黎一本正經地豎起一根手指頭:“一,跟我一起開車走,咱們早點兒出發避免堵車,到得早的話還可以一起去吃早飯。”
這時候白衡鹿心裏的天平其實已經傾斜了。
路黎看着他,微微眯起眼睛,一本正經地伸出第二根手指頭,仿佛在無情地比耶:“二,我去找根繩子。”
白衡鹿:“?”
路黎:“然後把你的行李箱拴起來給你套上,你拉着它現在就出發走路去上班,每走一百米就大聲地學一次時長不少于半分鐘的驢叫,并且要讓經過的人幫忙拍下視頻發給我!”
白衡鹿:“………………”
路黎說完自己先笑得不行。
“一,你別笑了,我選一。”白衡鹿紅着臉,好想堵住這人的嘴啊!!
一路暢通,兩人不到七點就到了,白衡鹿把車停在銀行門口兒的停車場,這才去喊半路就睡過去了的路黎。
路黎伸了個懶腰,人還迷糊着就下了車,讓白衡鹿跟着他走,去吃小籠包。
衆所周知杭州小籠包和杭州沒什麽關系,但好吃,路黎閱包無數,公司旁邊這家小店是他吃過最好吃的,再來一碗熱氣騰騰現煮的雞湯小馄饨,兩個茶葉蛋,開啓一天美好生活。
白衡鹿聽他點單,聽到一半兒趕緊把人攔住:“別、別點了!你餓嗎?”
然後又對負責點單的服務生說:“您稍等,我們商量一下。”
“咱倆吃不完三屜包子嗎?很小的,才這麽大點。”路黎邊說邊比劃,“而且他家馄饨也沒多少肉,就面皮!”
商家聽得直翻白眼瞪他,但他是老顧客了,經常來,又不好鬧翻臉。
“……別轉移話題,”白衡鹿抓住重點,“先告訴我你現在餓不餓。”
昨晚兩人吃那麽多,吃的白衡鹿一宿了到現在都沒覺得餓。
“嗯——”路黎沉吟了一下,經典反問,“人吃飯難道是因為餓嗎?”
白衡鹿無語,扭臉把路黎餐單減半,對服務生道:“兩屜鮮肉包,一碗馄饨一碗蛋花湯,兩個雞蛋謝謝。”
點完單付了錢,拉着路黎在旁邊等餐的時候忍不住念他:“不要總是把自己吃撐,對胃不好。”
路黎捂着耳朵,把嘴撇得像條鲶魚。
這兩天的朝夕相處讓白衡鹿終于明白了養一條永遠不知道飽的拉布拉多是個什麽樣的感覺——路黎這家夥其實飯量并不是很大,但他那個嘴就是不閑着,看見什麽都想嘗一口,吃撐了歇一會兒還會繼續。
他可算是知道這家夥的小臉兒為什麽那麽圓乎了,就他這吃法還能保持現在的身材真可以說是天賦異禀,擱別人身上至少得二百斤起步。
兩人吃完早飯又坐了會兒也才不到八點,吃飯的地方離路黎他們單位很近,于是從包子鋪出來,他就直接拉着白衡鹿跑到自己單位門口去認門了。
然後兩人再一起從他每天去銀行的那條路走回到銀行門口的停車場,白衡鹿從後備箱裏拿行李箱,關上後備箱的時候霍雪利剛巧把車開進停車場來。
路黎站在臺階上朝她揮手,然後一臉正經、像模像樣地指揮她停車。
霍雪利強忍着把車扔在原地,先下去揍他一頓的沖動把車停進車位,下來第一句話就是:“就會個‘倒倒倒’還瞎指揮個什麽!我側方啊!聽你的我得開馬路牙子下頭去!”
路黎哈哈笑,叉着腰理直氣壯道:“我們李師傅就是這樣指揮的!”
霍雪利作勢揍他,在旁邊看着兩人鬧的白衡鹿不動聲色地把人護到了身後:“利姐早。”
“早。”霍雪利看看他,又瞄一眼路黎,挑眉,“倆人一塊兒來的啊?”
白衡鹿“嗯”了一聲。
路黎從他身後探出頭來,好像還在另一個頻道,沖霍雪利咧着個大嘴又做鬼臉又傻笑。
霍雪利:“……”
等霍雪利和白衡鹿從半開的卷簾門下鑽進銀行裏去,路黎才開車回單位補覺。
一覺睡到九點半,同事進門的時候鬧出動靜把他吵醒了:“嚯,今兒上早班啊?”
“嗯……”路黎揉揉眼睛,強行開機之後仍處于神游太虛的狀态,還是不想起,趴在桌在上扒拉手機,這一看才發現霍雪利一個小時前給他發了條微信。
霍雪利:你倆——
路黎一下就清醒了,連忙回複:就在一起玩了兩天!我們還是純純地友誼!!你不要多想!!!
霍雪利那邊應該是不太忙,沒多久就回複了他的信息:我信你個大頭鬼!
路黎:哎呀【臉紅】
霍雪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滴老實交代滴乾活!
路黎眉飛色舞地啪啪點着手機:真沒有!有嘴都說不清啦!
路黎:不過他給我做飯吃啦,超好吃!我昨晚差點兒把自己撐死,不愧是原産地四川的男人!!
霍雪利:【翻白眼】
和霍雪利聊了一會兒,路黎忽然想起來還答應給白衡鹿買糖葫蘆了呢,趕緊上微信聯系人裏翻出賣糖葫蘆的,喊老板給自己拍今年的價目表。
白衡鹿要吃山楂夾豆沙的,好巧霍雪利也喜歡,這個先來兩根。
路黎點單轉賬一氣呵成,然後還特意囑咐老板:兩個加豆沙的麻煩您幫我單裝!
十一點多,路黎像一只快樂的小鳥,飛出辦公室,去他們集團超市門口兒的攤位取他的糖葫蘆,然後又一路歡快地奔着銀行去了。
婧姐在門口站大堂,見他拎着一堆口袋過來笑道:“路路今天又請大家吃好吃的啊?”
“嗯吶!”路黎想問白衡鹿在哪兒,但又有點不好意思,于是退而求其次拐彎道,“利姐還忙呢?”
“不知道啊,我給你喊她。”婧姐說着拿對講機喊霍雪利,路黎沖她指了指裏頭,婧姐點頭比了個OK,“路路來啦,去休息室等你了。”
路黎輕車熟路地往裏走,到頭左轉是休息室兼會議室,右轉是現金櫃臺,他剛在外頭沒瞅見白衡鹿,估麽着今天是輪到坐高櫃。
猶豫了一下,路黎還是遵從內心,到頭選擇了右轉。
白衡鹿正在給客戶辦業務,感覺到有人盯着自己這邊看,下意識地擡頭看過去。
路黎見他看過來,把手裏的袋子拎起來朝他晃了晃,又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
路黎在休息室等白衡鹿,乾坐着無聊,就拿了串山楂的吃。
霍雪利過來拿了自己和樊行的,正打算走的時候午飯來了,就假裝跟路黎客氣:“要不然一起吃點?”
正嚼山楂的路黎眼睛瞬間就亮了,趕緊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那你能讓白衡鹿現在過來跟我一起吃嗎?”
霍雪利氣得當場沖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霍雪利給樊行送了糖葫蘆,又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兒才往回走,回去第一件事兒就是溜達到白衡鹿那邊看了眼情況,見他快忙完了,扭頭問旁邊的靳添圓:“你後吃?”
靳添圓正躲在角落裏偷偷摸魚,和新認識的暧昧對象聊天,聞言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咳,行,反正我外賣還要等一會兒才到呢。”
霍雪利聞言:“那正好兒,你的飯我給路路吃了啊!”
“OK!”靳添圓眼尖,瞧見她順手放在桌上的糖葫蘆,“路路又來送糖葫蘆了?那我先趕緊去占根草莓的!”
白衡鹿下櫃就被霍雪利催着去吃飯了,他惦記着路黎在等,就沒推辭。
休息室裏,好幾個人在午休,有的在吃飯,有的吃完了正啃糖葫蘆,幾個人七嘴八舌地閑聊,路黎一個外人卻絲毫沒被排斥,甚至還是他們的話題中心。
白衡鹿開門就瞧見這熱鬧的場面,路黎跟他那私人客戶經理聊得正歡,見他進來連忙招手示意他過去。
“添圓請我吃盒飯!”路黎高高興興地把兩人的午飯打開擺好,“快快快,吃完了好吃你的糖葫蘆!這屋裏有點兒熱,再放一會兒糖該化了!”
樊明旭接了個客戶的電話,聊了小半個鐘頭才挂,打辦公室出來直奔休息室。
他本來是打算跟路黎打個招呼聊兩句,但從門縫裏一看,裏頭一圈兒人把路黎陪挺好,就沒進去。
回自己辦公室吃糖葫蘆,邊吃邊琢磨,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把霍雪利喊過去了。
“怎麽了樊行?”霍雪利敲門進去,“有吩咐?”
“沒有,”樊明旭搖頭,沉吟一聲,“這小白來咱們這多長時間了?”
霍雪利不動聲色道:“具體多長時間我也記不太清了,但肯定是中秋之前來的,八月底九月初吧。”
“滿打滿算才一個多月啊,”樊明旭看向霍雪利,“我剛看他跟少爺關系不錯?以前就認識?”
原來是因為這個,霍雪利放下心來:“樊行咱有本事當面兒喊他少爺去……他倆要早認識,小白現在還用苦哈哈地坐櫃臺?調過來才認識的,可能投緣吧。”
樊明旭回想了一下剛才那畫面,倆人雖然确實沒什麽越界的舉動,但他就是感覺這倆人之間有貓膩:“你最好跟我說實話,利利啊,你知道你哥我坐在這個位置上不容易,可別害我。”
“……”霍雪利。
樊明旭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肯定知道點什麽:“那咱這麽說,以後小白要是犯點兒什麽錯,我是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還是應該直接給他開了呢。”
霍雪利:“……我勸你大事化小。”
“哦。”樊明旭點頭,仿佛被糊弄過去了,轉頭又問了幾個別的問題,都是跟白衡鹿毫不相關的工作上的事,等把霍雪利繞得放松下來,才忽然開口道,“他倆是不是談對象了!”
霍雪利:“!”
樊明旭看她的表情,一拍桌子:“果然!”
下意識的反應根本做不得假,霍雪利無奈:“現在是少爺有那個意思,小白那邊什麽想法兒不清楚。”
樊明旭痛心疾首:“你倒是幫少爺問問啊!你們這群人可真是要急死我!”
霍雪利:“……”就心挺累的,上個班她拿的都不是工資,而是精神損失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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